图为顾师傅在专心磨菜刀。记者 王国禹 摄
本报记者 王国禹
一条长凳、一块磨刀石、一台打磨机，这几件简单的家什，便是70多岁顾师傅的“流动工作室”。留心的市民都知道，每周五上午八点，顾师傅总会准时出现在城南农贸市场大门口，静静等候着前来磨菜刀的邻里街坊，用一双巧手为大家的烟火生活“添利”。27日，顾师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说道：“现在身体还硬朗，出来磨磨菜刀，不为赚钱，就图个老有所乐。”
言谈间，记者渐渐了解到顾师傅的故事。他老家在浙江，如今已年过七旬，老伴是丹阳人，几年前不幸离世。顾师傅的磨刀手艺，是从老父亲手中传承下来的。年轻时，他怀揣着技艺来到丹阳谋生、成家，彼时没有其他收入，靠着这门磨刀手艺养家糊口。那些年，他常年走街串巷，吆喝着为市民磨菜刀，风里来雨里去，凭着过硬的老手艺，这一磨，便是几十年。
磨刀看似是件不起眼的小事，实则大有讲究，绝非简单的“蹭蹭磨磨”。顾师傅告诉记者，磨刀不仅要熟悉各类刀具的种类、用途，更要掌握精准的打磨技巧，丝毫马虎不得。当天，记者特意回家中拿了两把钝刀，请顾师傅现场演示。只见他接过菜刀，目光快速扫过刀刃，先将菜刀放在粗砂轮上初步打磨，去除钝痕，随后换到磨刀石上，身体坐正、手臂发力，按照均匀的节奏来回打磨，时不时停下来，用大拇指轻轻蹭试刀锋，感受锋利度，调整打磨力度。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愿意磨菜刀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顾师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他坦言，自己从事磨刀行业这些年，磨一把菜刀的价格从最初的几角钱，慢慢涨到了如今的5元钱。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很多人发现菜刀不锋利了，便直接扔掉买新的，很少有人再愿意花时间打磨。“孩子们总劝我，年纪大了就在家歇着，别再出来受累，但我闲不住。”顾师傅笑着说，“我磨菜刀不是图赚钱，就是喜欢这份忙碌，既能活动筋骨，又能帮到大家，这就是我最大的乐趣。”
“磨菜刀讲究个‘稳’字，用力要均匀，节奏要平稳，身体坐正了，磨出来的刀才够锋利、够耐用。”顾师傅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打磨手中的菜刀。短短10分钟左右，原本钝涩的菜刀，刀锋已变得铮亮。顾师傅拿起沾了水的海绵，轻轻擦拭刀刃，去除残留的铁屑，一把老旧的钝刀，顿时变得光亮锋利，握在手中，锋芒尽显。
几十年的磨刀生涯，让顾师傅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说，一把菜刀的材质好坏、刀锋钝锐，只要用工具轻轻打磨几下，便能一眼分辨。谈及磨刀的秘诀，顾师傅毫无保留地分享：“磨菜刀的关键就在角度，急不得、躁不得，慢工才能出细活，只有找对角度、用心打磨，磨出来的刀才既锋利，又经久耐用。”
附近餐馆的老板朱先生，是顾师傅的老客户。他告诉记者，以前也请过其他师傅磨刀，可磨出来的刀用不了几天就又变钝了，直到遇到顾师傅，才算找到了“靠谱的人”。“顾师傅磨的刀，不管是刀尖还是刀口，都打磨得十分讲究，不仅锋利，还特别耐用，而且价格公道，一把刀只要5元钱，我们店里的刀，一直都是请他来磨。”朱先生的话语里，满是认可。
磨菜刀，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承载着顾师傅几十年的坚守与热爱。对他而言，这份看似平凡的手艺，不仅让晚年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成就感，更坚守着一份老手艺的情怀与传承。谈及未来，顾师傅脸上露出了豁达的笑容：“只要身体还允许，我就会一直磨下去，能帮大家解决点小麻烦，能守住这门老手艺，我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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