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听虫声

核心提示: 在城里蜗居久了,时常怀念儿时在农村的生活。

■赵自力

在城里蜗居久了,时常怀念儿时在农村的生活。

老家远在千里之外,一年中总要回去几次,但并不多。每到秋收时节,脑海里尽是金灿灿的稻谷和黄澄澄的玉米,还有挂在枝头上像小灯笼一样的柿子。这些曾喂养我长大的食物记忆,总在秋天被季节唤醒,在思念中咀嚼着童年的点点滴滴。

“秋季是思念疯长的季节,我们一起去听虫吧。”有一天,文友海提出建议。“听虫?我没听错吧,虫有什么好听的。”我不解地问。“秋天最适合听虫,它们都是大自然的歌手呢,今天晚上就去,我们姑且把听虫也当作一次采风吧。”海诚恳地说着,我显然心动了,就约定晚饭后到郊外去。

车子驶出了小城的钢筋水泥,到郊外的小山下已是繁星点点。灯光开始暗淡下来,虫声却异常热情,各种叫声一波一波地涌过来,仿佛置身在一场大自然的合唱中。我和海把车停在小山下的路旁,摇下车窗,尽情地享受着各种虫儿的叫声。因为在农村长大,很多虫儿我都熟悉,“啯啯啯”叫的是蝈蝈,“吱吱吱”的声音是蚱蜢,还有“嗡嗡嗡”的则是纺织娘。当然,还有一些我听不出的叫声,彼此交织在一起,非常热闹,简直是一场听觉的盛宴。

“你有没有在虫声里想到了什么?”海随口问我。“我想到老家,这虫声既陌生又熟悉,小时候我逮过很多虫子玩儿呢。”我喃喃地说。“嗯嗯,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谁没有玩过虫,谁不是在虫声里长大呢。”海总是那么多愁善感,一句话就勾起了我的童年记忆。

小时候,每逢秋天的晚上,房子四周全都响起虫儿的叫声,那时习以为常,并没觉得怎么好听。捉一只正叫得欢的虫子,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大人们忙着颗粒归仓时,我们小孩子常常寻声捉虫。把抓来的虫子放进玻璃瓶,然后藏在枕头边,听它们唱着悦耳的曲子,实在是一种享受。整个秋季,我们白天玩虫子,晚上听虫,累了就放掉,然后又去捉,乐此不疲。可以说,秋虫声浸润着我们快乐的童年。

参加工作后,生活在水泥森林里,秋虫就逐渐淡出了生活。如果不是海邀我一起听虫,真的把秋虫快遗忘了。那个晚上,我和军坐在车里,听了很久的虫声。直到月亮偏西,才依依不舍地回城。

后来,每年秋天,我们常常约着开车去听虫。在高低起伏的虫声里,我听到了故乡的声音,也听出了淡淡的乡愁。

责任编辑:万韵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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