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农家夏夜纳凉见闻

核心提示: 炎炎烈日下山了,身子疲惫满身汗水的农家人拿着工具离开田头,匆匆回到家中。

■马越

 

炎炎烈日下山了,身子疲惫满身汗水的农家人拿着工具离开田头,匆匆回到家中。晚饭后沐浴更衣,接着手持蒲扇,有的带上凳子,有的掮着躺椅,去室外静谧伴有凉风的地方纳凉休息,借以恢复一天的疲劳,享受凉爽。待左邻右舍的老伙伴到齐,乘凉的欢乐场景就拉开序幕。

这是一个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各显神通的时刻。一些有文化的老农,他们阅读过四大名著,有的读过《说岳全传》《西厢记》《聊斋志异》等书籍,有的腹中藏有较多的民间故事。他们轮流讲述,有声有色,轻重缓急,把握有度。听众全神贯注,鸦雀无声。为了不影响休息,一般讲一个精彩的章节或一两个民间故事,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种田人因农事需要,有人对自然景象具有一定的知识。他们仰望星空就会叙述星斗的故事,说北斗七星像块瓢。夜色中看到它就能辨别方向,为人导航。它会随季节转移,春天柄朝东,依此类推能知季节轮换,对农家耕种有指导作用。说起牛郎织女星,又会引出他们的爱情故事。看到一轮明月四周有环相绕,他们会说“月晕而风,础润而雨”的天气变化。有时还和猜谜语连接,什么“青石板,石板青,青石板上钉银钉,闪闪发光亮晶晶”。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有的中年人善于拉二胡吹笛子和箫,会唱锡剧、越剧、丹剧的青年男女,会随着音乐的节拍欢快演唱。一边清风徐来凉人肌肤,一边华丽乐章动人心弦,过往之人都驻足倾听,流连忘返。有时独奏独唱,兴味盎然。有时有人唱起妈妈的“摇篮曲”,大家感到爱意浓浓,幸福满满。

纳凉时最忙的是有婴孩的妇女,要为孩子扇风驱蚊。有时要喂奶哄其睡眠,休息时间较短暂。别的妇女悠然自得,听故事或演唱,有时拉家常,任意选择,自得其乐。未婚青年男女在乘凉之际私下约会,到人迹稀少凉爽之地卿卿我我窃窃私语,谈婚论嫁。少年儿童天真活泼,他们被流星般的萤火虫吸引,追赶捕捉。草丛中的纺织娘也是他们所爱,全身心地投入,乐而忘返。在大人们的催促提携之下,才依依不舍地回还。

夜深人静,体感凉爽,睡意正浓。当日的纳凉也就曲尽人散。

夏夜农家纳凉生活,是人和自然、人和人的和谐相处,愉悦了身心,增长了见识。而如今如大文学家王勃所言:“胜地不常,盛筵难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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