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印牧欣
“去年还冒了点嫩芽,今年却没了动静,可惜了……”在延陵镇麦溪村袁岸自然村,81岁的村民袁仁泉指着村里观音堂门口的一棵侧柏,满是不舍地说。
这棵侧柏,陪伴了村庄约700年。与周边抽芽展枝的树木不同,今年,它的主干虽然依旧苍劲,周身却不见半点绿意。干枯的枝丫直直指向天空,像一位耗尽最后气力的老者,落寞又沧桑。
袁仁泉回忆,这棵古侧柏原本生长在观音堂里。来这祈福的村民,都会在树上绑上红绳。四季常青的绿叶间点缀着根根红绳,很是好看。整棵树枝叶繁茂,像一把大伞,为村民遮风挡雨。1978年,观音堂的部分房子被拆除,堂前造了路,侧柏就“露”到了堂门外。
自那以后,这棵古侧柏的命运便悄然改写。它的周遭,房屋逐年拔地而起,脚下的土路也被水泥路面取代,就连古树的根部,也被水泥牢牢覆盖。袁仁泉说,水泥路浇好后,古树的长势肉眼可见地衰败,即便村民后来敲开了树根旁的水泥重新培上泥土,也终究没能留住它的生机。这棵历经岁月的老树,还是在时光里慢慢走向了枯萎。
开发区园林处绿化部副部长、风景园林高级工程师杨宁泽查看后坦言,侧柏的树皮已失去输送水分与营养的正常功能,加之树龄过高,自身生理机能已然衰退,如今已无力回天,“最核心的原因,是生长环境的人为改变。周边新建的建筑、硬化的道路,还有各类人为活动,严重破坏了古树赖以生存的土壤结构与水源,让本就年迈的古树失去了生存的根基。”
古侧柏的凋零,虽已成定局,却如一声沉钟,为古树名木的保护敲响了警钟。杨宁泽表示,守护古树,核心在于守护生态。对于现存的古树名木,需摒弃粗放式管理,推行“一树一策”的精细化管护。要尊重其原生习性,尽量维持周边的生态原貌;同时针对其树体高大、根系复杂的特性,及时进行支撑加固与合理修枝,筑牢防雷防风屏障,用专业的坚守,为这些“活化石”留住最后的青绿。
春风依旧轻拂延陵镇的田野与村落,只是那棵伫立了约700年的古侧柏,再也等不来属于它的春日新芽。在生命的最后,它给我们留下沉重一课:守护珍贵的“绿色文物”,让古树名木得以“延年益寿”,让子孙后代仍能在古树下乘凉、听岁月故事,是我们必须直面、更要用心作答的时代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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