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二姐周铮

核心提示: 我的二姐周铮出生于1930年,大我21岁,从我记事起,就感觉姐姐对我特别亲。

■周松涛

周铮戎装照

 

我的二姐周铮出生于1930年,大我21岁,从我记事起,就感觉姐姐对我特别亲。二姐在丹阳刚解放第二天即1949年4月24日就参加革命,以后就很少回家了。虽然小时候见面不多,但我对二姐印象深刻。1968年我上山下乡,二姐也给我寄过钱。眼看过了20岁,还没有招工的希望,1972年我到陕西投奔二姐,她丝毫不犹豫,动用关系给我安排工作,生活上也给予照顾,从这时候起,我就一直和二姐生活在陕西了。

二姐原名周韵声,参加革命后改名周铮,意思是铁骨铮铮跟定共产党。据父亲讲,二姐从小就争胜好强,有点男孩性格。抗战爆发后,7岁的二姐在逃难路上,就能照顾奶奶和妹妹,每天都要与父亲一起拿着饭钵到难民点排队领取可怜的一点稀粥,先让奶奶和妹妹吃,然后再去排队,经常是自己饿着肚子。由于从南京走时,没有联系到大姐周韵遐,一路上无数次到难民点寻找大姐的任务也落在了二姐身上,每到一地她就拎着浆糊桶,在醒目处张贴寻人启事,但终究是一次次的失望。要知道,想在逃难路上找到亲人比登天还难啊!

二姐是在丹阳国立社教附中(省丹中前身)读的中学,由于老师是地下党员,受老师影响,她积极参加各项进步活动,发传单、贴标语,宣传党的主张,宣传爱国思想,成为了老师的得力助手。1948年底的一天,一位张姓地下党员被国民党追杀,不幸腿部受伤,眼看走不掉了,学校又不安全,这时老师安排二姐协助掩护转移,她毫不犹豫,把伤员搀扶到我们家柴草房躲藏起来,瞒过了家人,也躲过了国民党的搜捕。第二天她成功将伤员转移出城。后来不知何人告发,当局得知周韵声参与了此事,将她抓捕关押在县警察局。当时父亲急坏了,四处托人打点,均无济于事。父亲不得已请出丹阳社会名流吕凤子先生作保。吕凤子先生是中国近现代著名画家,曾任国立艺专校长,他的面子很大,二姐这才被保释出来。父亲怕再出事,就把二姐送到南京大姐处安置。大姐周韵遐毕业于丹阳正则学校,当时在南京从事教育工作,大姐夫严镜海早年毕业于国立武汉大学,后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深造,1946年学成回国,当时在中央水利实验处从事科研工作,他们把二姐看得很紧,怕再出什么事,1949年春季开学后才放她回到学校继续念书。

形势发展很快,1949年4月23日丹阳解放后,以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等为首的总前委、华东局、华东军区机关进驻丹阳县城和近郊,二姐旋即到二野军政大学参加革命,10月份毕业后分配到二野司令部保卫队任侦查员。保卫队队长是雷保生,经过组织安排,二姐与雷保生结为伉俪。从此二姐就以姐夫的工作为主,放弃了自己北京俄语学院毕业生的资格和可以在北京有更好发展的机会,跟随姐夫来到偏僻的陕西铜川矿务局工作,凭自己的努力,担任了卫生处长职务。

解放后,被营救的张姓地下党员已经在南京担任了领导工作,不久他就辗转找到我们家,登门致谢,并提出要带二姐到南京安排工作。父亲告诉他,女儿已经参加革命,现在随二野到了重庆。他听后也很高兴,并要走了二姐的通信地址。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他们还一直保持联系和交往。我外甥告诉我,他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到南京出差还去找过他家,可惜地址姓名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姓张。二姐去世以后,整个信息就断了。

我还要重点介绍一下二姐和宋任穷夫人钟月林大姐的交往。1949年11月二姐参加了解放大西南战役,后就留在重庆西南军政委员会工作。这期间,她与宋任穷夫人钟月林熟悉起来,钟月林是江西于都人,15岁就参加红军,是爬雪山过草地长征路上走过来的“三十女杰”之一。她年长二姐15岁,二姐对她十分尊敬,见面总是尊称首长。钟月林一点架子也没有,每次见面都是拉着二姐的手嘘寒问暖,说以后不用叫我首长了,就叫我大姐吧!二姐从此就称呼钟月林钟大姐。她则称呼二姐小周。1952年底二姐生了老二外甥,当时工作较忙,而二姐的奶水又不足,小孩总是饿得半夜哭叫,影响休息。经同事介绍,请了一个奶妈照顾小孩,这样就轻松多了。有一天,二姐碰到钟大姐,女人间交谈免不了说到孩子的事,钟大姐也是刚生了孩子,她年龄大,奶水更少,听说二姐给孩子找了奶妈,孩子大人都解脱了,就托二姐帮她也找一个,因为奶妈要住进曾家岩西南局大院,所以必须经过严格政治审查。二姐跑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熟人,几天过去了,总也找不着合适的。这时二姐就和姐夫商量,先把我们家的奶妈让给钟大姐,我们再慢慢找,但又怕钟大姐不答应,就谎称找到了,第二天,领着奶妈到钟大姐家,她看了很满意就留下了。后来钟大姐知道是二姐让出奶妈的,一个劲地感谢,还给我们家老二外甥买了几袋奶粉。

之后,钟大姐随宋任穷到东北工作,二姐随姐夫到西北工作,特别是经过“文革”动乱,他们之间就断了联系。2000年,三外甥和钟大姐的孩子都在中煤总公司工作,经过孩子们的牵线,二姐与钟大姐又联系上了。钟大姐多次打电话邀请二姐去她家做客,二姐10月份乘火车到了北京,钟大姐把二姐接到中南海家里住下,她们有说不完的话。住了三天后,钟大姐挽留不住,和二姐合了影,又派车把二姐送到火车站。2009年8月,二姐得知钟大姐去世的消息,这时她的身体也不好了,想去北京送钟大姐一程已经走不动了。

2011年10月,二姐因病去世。几年来每每和外甥去给二姐扫墓,看到二姐的照片,我还忍不住热泪挂胸,心里默默祝愿二姐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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