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豆赋

核心提示: 油菜花似乎总是按捺不住她的急性子,一个箭步就亮黄了整个山坡,纵身一跃又抖成了绿色。

■毛月香

油菜花似乎总是按捺不住她的急性子,一个箭步就亮黄了整个山坡,纵身一跃又抖成了绿色。只有蚕豆花,耐得住寂寞,守得住花期,一开就是两个多月。

那些隐匿的时光,蕴藏拔节的能量;那些隐匿的声响,一层层堆积,散开,破茧成蝶。幻化成一只只振翅欲飞的白蝴蝶,风中翩然。相爱时,爱得灵动而圣洁,爱得浩浩荡荡,爱得伟大而荡气。无论是茎叶那一抹绿,还是花瓣的白与黑,只是为了让深沉的蚕豆秧苗生长。它们不仅仅是颜色,还是一种姿态:一种如期而至的姿态;一种低调存在的姿态;一种平凡生长的姿态;一种怀抱爱与希望的姿态。绚烂要绚烂的低调,凋残要凋残的洒脱。

蚕豆花既具有小家碧玉的静,又富含大家闺秀的德。她们不争不宠,不需要整个舞台为她铺张,只是在麦田梗上,菜地边上的间隙里悄然绽放,悄悄地来,悄悄地开,悄悄地去。贴在一起的两叶花瓣,分明就是一只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又透着一份骄傲。

清人汪士慎描写的蚕豆:“蚕豆花开映女桑,方茎碧叶吐芳芬。田间野粉无人爱,不逐东风杂众香。”是如此的贴切。

母亲总是说,蚕豆成熟时就是农民开始忙碌的时候。再忙,母亲也不会忘记为孩子准备那一口蚕豆。新鲜粉嫩的蚕豆刚到家,就被剥开了,一个个豆子探头探脑好奇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我们。母亲拿针线把豆子串成了长长的佛珠,架在饭锅上随着米饭一起蒸熟。等不烫了,母亲就将其挂在我和哥哥的脖子上,点个头,吃个豆,笑个乐。不加任何作料,蚕豆自然的清香夹杂着米饭的醇香,让人回味无穷。

再长熟一点,蚕豆皮就吃不了。剥了皮,将豆瓣稍微晒晒,朝油锅里一炸,蚕豆便在油锅里“噼里啪啦”欢舞开来,跳成了金黄色。捞起拌点糖,还没等开饭就会被我们吃上一大半。不剥皮的蚕豆也可以煮成茴香豆,一把一把成了我们的零食。

待蚕豆壳变成黑色,蚕豆就彻底老了。摘回来,连壳一起晒干,在连拍的拍打下,豆子就迫不及待蹦了出来,随着其他粮食一起进了仓。煮咸粥,烧肉,做汤,墨成粉,做粉条,都成了唇齿留香的美味。蚕豆的营养价值极其高,氨基酸、蛋白质、卵磷脂含量丰富。老农说:“一季蚕豆,一年力气。”怪不得,那时候缺衣少食,我们却一个个长得虎头虎脑。

蚕豆不仅是美食,也有一定的寓意。李时珍说:“豆英状如老蚕,故名蚕豆。”“蚕”与“缠”是谐音,有些地方情侣们喜欢将蚕豆作为礼物彼此互送,以此寓意缠缠绵绵到永远。如果邻里、朋友之间结了怨或有了隔阂,送上一碗蚕豆也是化敌为友重归于好的好办法。

蚕豆作为众多农作物,算不上主要粮食,也谈不上稀有作物,虽可有可无,但是人们却始终忘不了它,忘不了的,是它的朴实和实用。如中国大多数老农民一样,一辈子默默无闻,不显不露,不卑不亢,朴实无华,平淡一生。

责任编辑: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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